以学派声音 贺师大校庆——“生命·实践”教育学专题报告会顺利举行

作者:发布时间:2021-10-20

在华东师范大学70周年校庆之际,作为全国唯一来自教育学科的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华东师范大学“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团队于2021年10月17日举办“生命·实践”教育学校庆专题报告会。本次报告会由华东师范大学“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院、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系联合主办,由中国教育学学术话语体系与创新研究基地协办。

本次报告会由华东师范大学“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院名誉院长叶澜教授、华东师范大学“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院院长李政涛教授共同主持,由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院长刘铁芳教授、江南大学人文学院教育学系主任伍红林教授、广西师范大学教育学部王枬教授、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副院长孙元涛教授等作主旨报告。

出席此次报告会的有:华东师大校友、全国政协委员、云南省政协副主席、昆明理工大学原副校长罗黎辉老师,“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吴亚萍副教授、副院长卜玉华教授、院长助理张永副教授,上海终身教育研究院执行副院长李家成教授,“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院研究员刘良华教授、庞庆举副教授、张向众教授,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刘德华教授,以及华东师大教育学部广大师生。此外,“生命·实践”教育学合作校校长、教师等近千人,以观看线上直播的方式参与了此次报告会。

报告会上半场由李政涛教授主持,刘铁芳教授、伍红林教授分别作主旨报告。

刘铁芳教授以《直面当代中国人的生命诉求:教育的中国自觉与中国教育学的出路》为题作主旨报告。他从“海子之死”出发,引出当代中国人的生命困境:面对现代化、面对西方文化传统、面对我们自身的传统,我们自己究竟是谁,我们如何做我们自己?教育如何为我们找到自身的根本性意义依据及滋养这种意义的资源,以促成我们置身现代性处境中的深层自我认同与自身完整?他认为,当前中国教育的主题是富强阶段的品质提升,其归宿是文化价值。通过回顾梁启超、陈寅恪、梁漱溟等对中国文化的修身传统、中国人的身份认同的思考,融合H.S.康马杰对美国精神的表达,指出教育的中国问题与中国教育学的根本主题是“我们要不要做中国人”与“我们如何做中国人”。在此基础上,指出我们应当做在世界之中的中国人,应从自然、社会与文化的意义上理解中国人,在“文”与“行”之间成为中国人,进而在此世完成自我。由此,刘铁芳教授讲述自身作为时代中的个人研究取向的转变——中国少年培育研究,提出中国少年培育主题:培养有根有魂、自信豪迈的中国人。他系统介绍了中国少年培育的目标体系(审美、仁爱、科学、民主、和谐)、过程原理(兴于自然、发于社会、成于天地)、教学路径(兴发教学)及实践体系等。

伍红林教授以《探寻教育学的独立与独特——“生命·实践”教育学的研究方法论》为题,从方法论的视角解析了“生命·实践”教育学对教育学的独立与独特的探索。他首先分析了“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方法论的生成逻辑:一是源于学科内外的比较综合,在不同层次和不同领域批判反思、融通重建的基础上,从方法论研究整体视野对教育研究方法论的特殊性做出思考;二是源于思维方式的深层转型,包括系统论思维与复杂性思维等;三是源于教育理论与实践的交互生成,教育理论与实践、教育理论工作者与实践工作者关系时形成了独特的交互生成的“转化逻辑”。基于“生命·实践”教育学研究方法论生成的反思,伍红林教授指出了“生命·实践”教育学对教育学独立与独特的回答,包括:教育研究对象是“教育存在”,包括活动型存在、教育观念型存在、反思型存在三种形式;教育研究性质是“事理研究”,它是一种既要说明是什么,又要解释为什么,还要讲出如何做的研究,包含价值、事实和行为三大方面;教育研究方法是“具体综合”,综合式研究是事理研究的需要;教育研究方式是“深度介入”,它突破了理论者对实践的旁观传统,走向理论(者)与实践(者)的交互“介入”。

下半场报告由叶澜教授主持,王枬教授、孙元涛教授分别作主题报告。

王枬教授在题为《成己成人:“生命·实践”教育学教师发展的价值追求》的报告中,以叶澜老师从事教育并创立“生命·实践”教育学派的成长叙事为引入,明确其属人的、为人的、具有人的生命气息和实践泥土芳香的特质。叶澜老师反思已有的教师理论而提出学派“教师观”的基本立场,意在唤醒教师重新确立角色自我,进而实现自主发展,促进主体的内生力。这种内生力,首先表现在“为己为人”的教师角色上,批判作为“卫道士”和“牺牲者”的教师,拒绝其“圣化”与“神化、“匠化”与“矮化”,从更多维度提供教师角色重构的基本路径。其次体现在“成己成人”的教师价值上,批判只注重教师职业的“外在价值”和只强调教师职业的“传递职能”的价值观,提出要让教师找到具有“内在生命价值”的,能从工作中获得“外在”与“内在”相统一的尊严与欢乐源泉的创造。最后,明确“育己育人”的教师发展主张。以“教师发展”代替“教师专业发展”,更关注作为具体而丰富的人的整体发展问题,使“育己”应先于“育人”,不断将培育“生命自觉”作为教育的最高价值,将“生命自觉”作为对自我存在的觉知及掌控,将发展自觉作为教师的内生动力以强化发展自觉。由此,王枬教授指出叶澜教师观的独特贡献旨在于“本体论”上探“教师所是”,在“认识论”上究“教师所为”,在“方法论”上析“教师何为”,最终以“生命·实践”学派的“成事”“成人”思想促教师“成事”“成己”的教育信条。

孙元涛教授围绕《“生命·实践”育学派创建的心路与理路》主题,从四个方面分享自己的研究发现。从古今中外多个著名学派发展的事实到当今中国对学术影响力的价值需求首先明确了学派创立的必要性,从其概念与定义探索学派的内涵与特征。基于熊彼特、宫敬才和黄明东等人的理解阐明学派是一种与师承有着紧密的关系,需要领衔人与接力人的持续创新,以自主自为的方式开展有意识建设的隐性学术体制的重要路径。在心路上,“生命·实践”教育学派以叶澜老师自2004年起的自我表达为根基,追求21世纪中国教育学理论的发展和推进中国教育学家队伍的建设的共同目标,聚焦生命与实践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般“自我”而独特。在“念兹在兹”的基础上通过“自我加压”和“求其友声”以明确学派的行动价值。在理路上,“生命·实践”教育学派以主体实践与人的生命成长为取向,努力让课堂焕发出生命活力,深层关切课堂的重建,进一步实现理论与实践的交互建构,从生长机制上将“生命·实践”建立起基因式双螺旋交互关系的文字表达形态,最终明确教育信条,即建构教育是体现生命关怀的事业的教育观,学校是教育的“生命场”的学校观和教育学研究要坚持“长善救失”“以身立学”的教育学观。由此,孙元涛教授指出学派创建不仅具有时代性基础,更面临着一定的阻抗力量,在多元价值共生的时代,为一个有特定核心问题域,有独特的、个性化思想理论和表达方式的学派发展创造更好的生态,有助于在一个需要学派、呼唤学派的时代中,培育出更多的中国学派,对内培育学者共同体的文化自觉,对外提升中国学术的影响力。

会议总结

会议最后,由叶澜教授作即兴发言。作为“生命·实践”教育学派的创始人和持续领导者,叶澜教授主要从如何理解“生命·实践”教育学,“生命·实践”教育学派创建的背景与过程,以及“生命·实践”教育学目前及未来的发展等进行了系统阐述。

“生命·实践”教育学派是在2004年《为“生命·实践教育学派”的创建而努力——叶澜教授访谈录》一文中正式提出。“生命”是教育学、教育研究与教育实践最直接的对象,相较于生物学、医学等其他学科而言,教育学所研究的生命具有其独特性。“生命·实践”教育学派对“生命”的标志性理解是“教天地人事,育生命自觉”的中国式表达。如何让学生在接受教育之后,面对人生的不同情境、不同阶段能够自主、自觉地策划、践行、实现不同的目标,在天地之间走出、走好、走完自己的路,这是学派对生命的独特理解。

“生命·实践”教育学对“实践”的独特理解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每一个生命都是在自己的实践中完成的。对生命的把握不是抽象概念式的把握,而是具体的实践的理解。没有实践就没有生命本身,生命就无意义,实践是产生生命意义的重要方式;其次,任何一种教育学的理论和观念都要通过实践变成真实的发展力量。教育学的理论不是在“书面”上,而是最终通过教育实践来实现的,而且真正深刻的理论恰恰是最能贯彻到实践的,“新基础教育”研究是这一认识的具体践行。再次,实践是学派人的成长方式。教育实践是理论成长的不可脱离的重要生命源泉,实践是理论发展的内在需要。学派团队以深度介入教育实践的方式,走出书斋,化理论为实践。

“生命·实践”教育学创建的背景主要是基于对20世纪中国教育学发展的回顾反思,通过对中国教育学百年以来所呈现的“两个依赖”——依赖外来理论、依赖其他学科的批判性思考,提出改变“两个依赖”唯一方式,就要进入本土创生性的实践,形成具有创生性、时代性的理论。面对20世纪80年代的社会转型性变革,“生命·实践”教育学不失其机,以教育基本理论的思考进入到中国当代教育变革的实践当中,做出真实的具有创造性的研究成果。

在历史层面,“生命·实践”教育学是一次“回归”与“突破”,既有对教育学近代以来生存状态的回归,又在当代的背景下寻找突破;在现实层面,生命·实践”教育学持续地用实践和理论作反思与重建,学派人都在改变自己,在成己的过程中成人,在成人过程中成己。在未来层面,学派将不断构建新的任务,创建新的发展、创生新的路径,学派本身一直在生长的路上行进。

最后,叶老师指出,“生命·实践”教育学派团队对教育的研究已然变成了一种志业,他们将自我的生命融入教育研究当中,事业也在滋养其生命成长。以此为基,每一个学派人都有内生力,明晰了自身的人生价值与目标。她表示,期望有更多的人能够走进“生命·实践”教育学之路,不断丰富学派、丰富生命体验,“生命·实践”教育学的道路一直向前,“生命·实践”教育学的大门也永远为关注学派发展的同仁敞开。